為何掙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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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來是不抽煙的,但是那一天打工時候,不知道怎麼的看到新來的那姓黃的小夥子抽煙,自己也就偷偷的跑出去買了一包煙。買的是“萬寶路”,還是尼古丁最重的哪一種。抽了一口,卻被嗆得眼淚直流。他笑我説不會抽煙,何必勉強呢?我問他為什麼抽煙,他説因為他在掙扎,抽煙可以解解疲乏。當看到那輕飄的煙霧再空中逐漸的消失,瞬間的感受是十分的愜意,輕鬆。好象一切的煩惱都隨着那煙霧消失了一樣。掙扎?我有些不解。他只是笑笑。的確,來日本兩年了,同學朋友很都學會了抽煙,就連比我小几歲的女孩子也會了,只有我還不會。
我測量了一下,一直煙燃盡的速度基本上是4到5分鐘,在這短短的時間間隔之內,抽煙的確可以讓人感受到瞬間的輕鬆。但是之後呢?是否還是會為有憂愁呢?
其實我本來來不抽煙的目的也並不是因為什麼宗教的原因,但是還是被那幾個美國的朋友認為是與他們的宗教有關。我是在大街上碰到他們的。記得那天我因為跟日本老闆鬧了彆扭,一氣之下就撂挑子走人了。但是自己氣不過,所以一路上滿臉怒容,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。但我走到繁華的街道上,卻被兩個高大的美國人給攔住了。他們西裝革履,英氣挺拔。其中一個用日語問我生活如何,快樂不快樂。我本來就心情低落,被他們弄得一頭霧水,直接就用英語説:“不快樂,怎麼了?受了日本人的氣,現在你們西方人又想要幹什麼?”他們見我的英語説的流利,很是吃驚。問我是哪裏的人,我大聲吼叫:“中國人!”他們倒是一點也不生氣,問我會是否會日語。我説當然會了。他們又是一陣驚訝,會日語,又會英語,於是就嘰裏呱啦的説這是什麼上帝的奇蹟。説了半天,原來是美國摩門教的傳教士。接着又聊了一些,其中就因為我不抽煙,好像正好符合他們的什麼教條原則。於是又是一陣興奮。我是丈二和尚,摸不着頭腦。不過後來和他們成為了好朋友。
在日本的中國人大多數都在打工,因為日本的錢相對來説好賺。學生一般打工的時間比在學校的時間還長。與其説是留學,不如説是賣苦力。其實説白了,日本的留學很有些水分,其實什麼都學不到的,和國內的大學教育差不多。於是中國人活的看起來很苦,除了打工,就是打工,最後混一張文憑,回國了。我對此十分的反感,頗有些後悔來日本上研究生。由於我本身會英文的緣故,和這個摩門教會就有了若干的聯繫。他們倒是很樂意為傳教,我也就只當是生活的點綴,隨便聽聽。於是在我周圍的中國人裏就出現了關於我大腦不正常,精神空虛的説法。其實,我對於周圍中國人低俗的追求早就有些不滿。試想這樣一羣素質的“海龜”回到國內,又能給祖國帶來什麼高素質的人才呢?這些美國人的宗教我自然是不會完全相信,但是這些小夥子和我們是同齡人,20歲左右,可是他們的勁頭卻讓我感動,對於自己的信仰的忠誠,努力,卻比周圍同齡的中國人積極向上很多。
姓黃的小夥子很是特別。和我聊得很是投機。他考上了長崎的國立大學,按理説學費是可以減免的,比起一般上私立大學的中國留學生不知道少了壓力,但是他卻退學了。他説學不到東西。與其瞎混,不如出來闖闖。他的目標是掙錢回國結婚。這倒是讓我吃驚不小。大家的目標都放在文憑上的時候,他卻想到結婚。他多人或者就得有自己的個人的目標,都是在掙扎,不如為了幸福掙扎。紮在大多數人的思想裏,只能和那些人一樣的勢力,庸俗。他給我看了他女朋友的照片,説句實話,長相一般。但是當看到他一臉陶醉的樣子,就知道何謂幸福了。他説在日本掙扎,但是隻要想到女友,就不怕辛苦了。我很難相信這是一個1986生人的人的想法。大多數的20歲人士還是小孩子呢!我也自歎不如了。
其實最近抽煙的原因,仔細想想,莫名其妙。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不抽煙的原因,現在也就不知道抽煙的原因了。換句話説,我不知道自己在為何掙扎。周圍的中國留學生為了一張沒有用“廢紙”掙扎,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是對的,看到我抽煙,説:“你終於開竅了。”;那些美國傳教士也始終認為自己是對的,看到我抽煙,説:“你怎麼墮落了?”。其實,我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是對的,自己看到手指間夾得香煙,問自己:“你是開竅了,還是墮落了?”然後,我又笑笑,對自己説:“想抽就抽吧,為何掙扎呢?”
我不知道是否應改稱呼我們自己是海明威所説的“迷惘”。無論是國內的學生,還是身邊的留學生,究竟在為何掙扎呢?人生就是掙扎,但是為了什麼。(作者自評)
※本文作者:摩門※